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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深山,爛木屋下的大泉小學


    大泉村,隱藏在貴州沿河縣一座又一座的深山裏。

   大泉小學,就在深山一座廢棄的爛木屋裏,它承載著大山裏236個孩子的夢。

   那裏貧窮、落後、封閉,水是大山洞的水,路是蜿蜒崎嶇的山路,而電,根本沒有!外麵的世界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要翻爬兩座海拔1000多米的高山,意味著3個多小時的山路;他們長期生活在被世界遺忘了的角落裏,身上背負的不僅僅是生活的重擔,還有通路的夢想和孩子得到正常教育、走出大山的希望。

   因為貧窮,村裏的青壯年都外出打工,他們遊走在城市和農村的邊緣,永遠奔波著;因為貧窮,大山裏的孩子要不失學,要不就成為了留守兒童。讓我們感動的是,在這樣貧窮的山村裏,大泉小學在老師的努力下依然開辦,侯萬平老師對我們說:“窮,但是不能窮孩子的教育!”然而讓我們感到難過的是,大泉小學實在殘破不堪,哪裏有學校的樣子?

  

   28個小時後我們到達了貴陽,在汽車站附近住了一晚,第2天早上便坐上了去官舟的車。汽車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蠕蠕前進,顛簸了將近17個小時,深夜2點我們終於見到了從大泉村出來接我們的喻燦強老師。而這個時候的喻老師等了我們接近20個小時

  

   喻老師擔心我們幾個走不了山路,偷偷地瞞著我們請了一輛三輪車。坐在三輪車上,我們一直很內疚,心想這又得花老師多少錢呀。喻老師為人總是很熱情,吃飯搶著付錢,住宿搶著給錢,當地人和他熟悉,堅決不收我們的錢,“鬧”到最後,為了不讓老師出錢,我們餓了一天。車子走過一段水泥路後開始爬山,一座又一座的高山橫在我們的眼前。山路其實挺寬,可以容一輛小車通過,但路麵全是大大小小的石頭,旁邊就是懸崖似的深山,車子一直是“S”型前進,靠近懸崖邊又折回來,我們的心也就一直懸著,誰也不敢往山下看。我們都笑著說:坐在車上,感覺就像在跳迪斯科。車上顛簸了2個小時左右,我們到達了一個叫水田完小的地方。

  

   大泉小學的負責人侯萬平老師很熱情地接待了我們。稍作休息後,我們幾個在老師的帶領下開始上山。從水田完小出發到大泉村還有接近2個小時的山路。

  

   背著沉沉的行李,走在布滿石頭的田埂上,我們都小心翼翼,侯老師告訴我們,過了這段“平坦”的小路後,就都得爬山了。山上石頭多,爬起來不容易。

  

   酷暑難忍,這樣的山路對於我們來說算是寸步難行,行李的重量加上路難走,每爬一步都得非常小心,(麥子因為滑石踩到了泥溝裏,隻能穿著拖鞋前進)我們爬上20多分鍾的路就得停下來休息一會,衣服幾乎能擰出水來,但是所有隊員都在默默地堅持著。因為路不通,村民都是等到趕集那天才出外一趟,這一趟來回就接近6個小時,幾十公裏的山路。

  

   聽喻老師說,我們是第一批到大泉小學支教的學生。村民們全都知道,他們既盼望我們能早日到來,又擔心沒什麼好東西招待我們,害怕我們在這裏受苦受累。走到半山腰,受到一戶村民的熱情接待。村民們對我們說:“我們這裏很苦,你們走得很累了吧?”我們都搖頭。相比於他們一直的貧困生活,這點苦算什麼呢?
   2個多小時後,我們終於來到了喻燦強老師的家。在喻老師家的幾天裏,我們都領受到什麼叫熱情,什麼叫淳樸,什麼叫默默付出。一些村民知道我們來到了,特定來和我們打招呼,盡管我們聽不懂方言,但是從那一句句“辛苦了”,從那一雙雙眼睛裏,從一張張微笑的臉上,我看到了大山村民的純樸,憨厚和熱情,一句簡單的話,一個最真的微笑,是他們對我們最深沉的感情。

  

   蜿蜒的上學路,艱難的求學之路。喻老師告訴我們,大泉小學學生住得比較分散。有一些孩子,每天來回要走十幾公裏的山路,為了不遲到,早上要提前1個多小時出門,如果要做家務的話,就起得更早。走在路上,我問一個小女孩能不能讓我看看她的書包,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遞給了我,那是一個怎麼樣的書包?----麻袋縫起來的袋子。她不好意思地跟我說“大家的(書包)都一樣。想到城裏的孩子一個學期換一個書包,頓時覺得一陣心酸。在路上,喻老師每隔10分鍾就會喊一次“上課羅”,他解釋說,離學校近的孩子貪玩,總愛逗留一下,這樣一喊,他們就會乖乖地出門了。
  

   在去學校的路上,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叫侯小英,今年三年級。因為爸爸媽媽都外出打工,照顧弟弟妹妹的責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每天她就這樣背著弟弟,牽著妹妹去上學。崎嶇的山路,過早的生活重托不能阻斷她的上學路。後來在學校發現,帶著弟弟妹妹來上學的學生並不少。

  

   從喻老師家到學校要大半個小時,一路上他都給我們講學校的事。盡管在來大泉之前,我看過大泉學校的照片,但是當它真正地進入我的眼睛時,我的心還是沉了下去,鼻子酸酸的,這樣的學校,該用什麼形容詞來形容?或許它根本不能算一個房子,因為連牆壁也沒有。幾個老師為了歡迎我們的到來,還特定用紅紙寫了幾個字。其實我們都知道,大山的阻隔,使這裏的學校,這裏的孩子生活在世界遺忘的角落裏,在沒有電的山溝裏人們無奈地過著貧窮的生活;當地政府知道這所小學嗎?知道!政府有什麼幫助措施嗎?沒有!

   後來我們知道,師資緊缺,在貴州山區特別嚴重。沿河縣也一樣。就連縣裏、鎮裏的學校都缺老師,更別說山村小學了。近些年,國家主張“集中力量辦學”,在這個背景下,一些山村小學被撤銷,山裏的學生被劃定到中心學校讀書。對山裏的教學點,盡管知道它們非常缺少老師,甚至沒有教室,縣裏也就沒有能力去管。

   政策是好的,初衷也是好的,但這在貴州山區,卻太不現實。村子裏沒了小學,那山裏的孩子入學時間至少要推遲1年。山裏坡陡溝深,上學的路萬般艱辛,讓幾歲的孩子每天奔波在山路上,家長們不放心。所以就隻能等孩子長大一點再送進學校。

   於是,在山裏,一些沒有教室、沒有活動場地,甚至連一個正規的老師都沒有的山村學校,還能存在,在一段時期內,也難以消失。

   大泉小學,就是這樣得以存在的一個山村小學。

   沒有工資的老師們(其實就是村寨裏的農民)依然用愛支撐著學校,但是對於惡劣的教學環境,對著那殘破不堪的學校,生活貧困的老師們一籌莫展,擔憂、無奈。他們和孩子們一樣非常需要社會的關心、關愛和幫助。學校負責人侯萬平老師告訴我們“希望你們回去後能幫我們好好地宣傳一下大泉小學,讓更多的人來關注我們的學校,希望能把我們的學校建得穩固些。孩子們太苦了”聽著侯老師的肺腑之言,我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和社會的熱心人士一起募集捐建學校。

  

   琅琅讀書聲就是從這裏傳出來-----大泉小學的教室:屋頂是竹樁壘成的,幾根柱子支撐著,幾塊大石頭遮擋著,沒有門,沒有牆壁,下雨漏雨,冬天灌風。我不敢想像暴雨狂風中的小學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左右飄搖?會不會倒塌?

  

   喻老師告訴我們,大泉小學有249個學生,一、二、四年級的學生就在這裏的教室上課,三年級則租在學校對麵一村民家裏。教室的桌子是幾條木塊,而所謂的凳子除了木條就是石頭。大大小小的石頭,坑坑窪窪的土地就是教室的地板。這就是教室?!是的,這就是大泉小學的教室!

  

   教室裏麵的布局,除了石頭還是石頭。三個年級200多個學生就在這樣的地方學習。我在腦海裏努力搜索也難以找到適合形容這教室的詞,後來覺得像狂風掃過後的“廢墟”。

  

   兩個不同的年級用破爛的帆布隔開。喻老師無奈地說:“帆布,即使能阻隔視線,也不能阻隔聲音。上課時,總會有孩子透過帆布往隔壁班看。我們也沒辦法了。”聽著又是一陣心酸

  

   三年級的教室租在學校對麵的村民家,前後牆壁也沒有,旁邊就是豬圈。讀三年級的喻豔珊告訴我:有時候上課那些豬拚命叫,老師沒法繼續講課,我們就隻能大聲讀書了。”盡管環境很惡劣,但是孩子們都堅持上學。

  

  

   孩子們在擁有生命、自由等權利外,他們還擁有受教育的權利。然而,在受教育的同時,他們更需要的一種關心,來自各方麵的關心和關愛。上課的時候,刮起了一陣陣風,外麵的塵土像“黃麵紗”一樣吹進來,教室地麵的塵“應風而起“,教室彌散了黃黃的灰塵,拿紙巾一擦,全是黃。夏天是這樣,很難想像冬天凜冽狂風猛刮的情景,一邊是冰冷刺骨的寒風,一邊是黃黃的塵土。苦了孩子,愁了老師。

  

   總是無法直視孩子那一雙雙的眼睛,眼神裏除了對知識的渴望外,還有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憂傷。或許因為好奇,先下課的學生都喜歡來“旁聽”。

  

   村民都來聽課

  

   喻老師說教拚音時用的是不標準的普通話,希望我們能糾正孩子們的發音。孩子們在模仿我們發音的口形。望著這群孩子,我總是想,同生活在一片天空下,為什麼世界卻是那麼的不一樣,他們的身上過早地承擔了生活的責任。

  

  

   大部分孩子放學後都要幫忙幹活,放牛、喂豬、打豬草。什麼叫遊戲?什麼叫玩?在他們的世界裏並沒有概念,他們不懂得“老鷹抓小雞”,不明白什麼是“丟手帕”,但學會了,玩起來了,那天真的開朗的沒有任何憂愁的笑容才真正屬於他們這個年齡。

  

  

   課間休息時,頑皮的小孩子都很靈活地爬上屋頂,這是唯一屬於大山孩子的興趣活動。

  

   當孩子們在外麵和誌願者玩遊戲時,我發現了這個孤獨的男孩。他靜靜地坐在石頭上,總是低著頭,不願意交談,即使麵對我們的鏡頭,他也沒有其他孩子興奮,隻是淡淡地望了望。他的眉宇間似乎總有著一股憂愁。在楊老師那,我知道了他是一個留守兒童,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沒有了爸爸媽媽的陪伴,他的世界裏似乎變得孤單。同時,我也了解到,留守兒童共同存在的一個性格問題,那就是自閉。

  

   在支教的過程中,這個叫楊勝勇的男孩給我的印象很深。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怕生,是第一個主動和我溝通的孩子。在交談中,我知道他爸爸媽媽到廣東打工,有一哥哥,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是典型的“留守兒童”。他告訴我,想媽媽時就會走上3個多小時的山路到鎮上打電話,晚上哭也是偷偷地躲著哭。我問他,為什麼不告訴爺爺奶奶?他這樣回答我“不想告訴他們,他們不明白。”在他的世界裏,能和自己內心想法交流的隻有自己。

  

   在大泉小學的幾天裏,侯老師和喻老師不斷地和我們講“希望你們回去多多宣傳我們這個小學,讓更多的人來關注我們的學校,希望我們的學校能建得穩固些”老師的期盼和無奈的神情深深地印在我們的心裏,老師那份對學生無私的愛,深深地感動了我們。籌集捐建學校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尤其在還沒通路的深山裏,但是我依然在努力,我渴望我的努力得到社會熱心人士的支持和幫助,我盼望新的校舍出現在大泉。那時候,孩子們就不用再忍受被大風吹,被雨淋,和豬叫比大聲的學習環境了。

   幾天後,帶著老師們的希望,我們一行5人離開大泉。翻爬著2500米的高山時,我總是在想,山阻隔了路,同樣閉塞了人的思想。“讀書無用論”在貧窮的大山裏影響深遠,不少孩子輟學打工。在進行經濟援助的同時,關鍵要改變一些村民的想法。

  

   村民每出一次山,都會背上滿滿的東西回去。壓在他背上的不僅僅是東西的重量,而是一個通路的夢想。

  

  

   離開時,我們經常會看到背著籮筐的孩子,她們用稚嫩的雙肩承擔著生活的壓力,她們的眼神裏多了一股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成熟和憂愁。暑假對於他們來說,隻是要做比上學時更多的家務而已,玩耍似乎不再屬於他們。放牛羊、打豬草、喂豬、照顧弟妹等等,父母無奈外出打工和留守兒童存在的問題這個矛盾在目前來講還是無法調和

  

   後記:誠然,我們的到來並不能給孩子帶來多少的經濟幫助,但是我們的到來卻讓他們感覺到那份來自大山外的關心和關愛。我們幾天的支教,並不能給孩子帶來更豐富的知識,但是我們的到來,讓他們學會了國歌,知道了書本所沒有的課外知識。我們帶來的隻是那麼一點點,但是即使是再小的一點點,隻要能幫得上他們的,我們都會努力去做,並做到最好。

   大泉小學非常需要改善教學環境,我們一直在努力,我們同樣渴望大家能伸出援手.具體的幫助方式我們會盡快公布,希望大家能密切關注,謝謝!

摘自:http://bbs3.news.163.com/board/photo/200/2495200.html